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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灯塔美利坚 第三卷(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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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并非她

那只是一张缩略图。

像素点在廉价的显示器上模糊成一团,像是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盒的抽象画。德雷的鼻尖几乎贴到了屏幕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表面凝结成一小团白雾,随后又迅速消散。

他的右手食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像是一根被冻僵的枯枝,颤抖得无法落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仿佛有一列老旧的蒸汽火车正在他的脑海里拉响汽笛。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奥利维亚才刚刚被那个该死的社工带走不到四个小时。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挂在这个见不得光的网络黑市上?

但理智告诉他,在这个效率至上的硅谷,在这个连灵魂都可以被量化成数据的时代,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要利润足够高,只要需求足够迫切,供应链的运转速度可以超越任何人的想象。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种混合了陈年纸张霉味和流浪汉体臭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反胃,但他强迫自己把这股恶心的空气吞进肺里,以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点击。

鼠标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在这个死寂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网页开始刷新。

进度条像一只爬行的蜗牛,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德雷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因为长时间没有眨动而感到干涩刺痛,但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图片加载出来了。

那是一张高分辨率的照片,清晰得让人感到恐惧。

女孩依然蜷缩在那个阴暗的墙角,但这一次,德雷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的小脸,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污渍,像是某种机油或者泥土的混合物。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因为恐惧而微微发紫。

德雷的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迅速地在女孩的脸上切割、分析、比对。

眉骨的形状。

鼻梁的弧度。

耳垂的轮廓。

不像。

虽然乍一看很像,那种金发碧眼的典型白人女孩特征很容易让人产生混淆,但细节骗不了人。

奥利维亚的左眉骨上方有一道极浅的疤痕,那是她三岁时在后院追逐蝴蝶时撞在秋千架上留下的。

这个女孩没有。

奥利维亚的耳垂比较厚,那是遗传自她母亲艾娃的特征。

这个女孩的耳垂很薄,几乎贴在脸颊上。

最重要的是,当德雷把目光移到女孩露出的左手手腕上时,他看到了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那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胎记,像是一朵枯萎的玫瑰花。

奥利维亚的身上没有任何胎记。

那一瞬间,德雷感觉自己像是从万米高空坠落,在即将粉身碎骨的前一秒,突然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接住了。

不是她。

那不是奥利维亚。

巨大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鬓角和后背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浸透了那件已经三天没洗的衬衫。

他还活着。

奥利维亚也还活着,至少不在这个帖子里。

但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寒冷的恐惧和愤怒。

如果这个女孩不是奥利维亚,那她是谁?

是谁家的女儿?

是谁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加州午后,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德雷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了照片下方的文字描述上。

如果说刚才的照片只是让他感到恐惧,那么现在的文字描述则让他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恶心。

那不是在描述一个人。

那是在描述一件商品,一件经过精心加工、包装、调试的精密仪器。

只有在这个资本异化到极致的国度,在这个连监狱都私有化上市的国家,才会诞生出如此冷酷、如此赤裸的“产品说明书”。

帖子并没有使用任何粗俗的脏话,相反,它的用词极度专业,充满了某种病态的学术感和行政公文的冷漠。

“产品编号:N-CA-7749。”

“来源渠道:ASFA合规征收(指《收养与安全家庭法》)。”

“状态:已完成初级脱敏训练。”

德雷的视线在“脱敏训练”这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胃里那股酸水又开始翻涌。

他继续往下看。

“生理指标详述:”

“括约肌张力:A级。经过72小时的扩张测试,回弹性能优异,无撕裂风险,可适应直径4厘米以内的填充物。”

“口腔反射:已抑制。咽反射阈值大幅提高,可容纳深喉操作,且伴随条件反射式唾液分泌,无需额外润滑。”

“痛觉耐受:中等偏上。对鞭打、掐捏等中度物理刺激表现为兴奋性颤抖,而非抗拒性闪避,适合轻度至中度BDSM爱好者。”

“睡眠习惯:开放式。已习惯裸睡,并被训练为在接触到温热躯体时自动通过摩擦寻找热源,适合作为夜间取暖器使用。”

德雷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跳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寄养。

这就是披着合法外衣的奴隶拍卖。

他们把这些孩子从父母身边夺走,打着“保护”的旗号,塞进那个名为“福利体系”的绞肉机里,然后转手就把她们变成了这些变态眼中的玩物。

而这一切,竟然都发生在政府的服务器上。

这不仅仅是黑暗。

这是烂透了。

是从根子里,从那些制定法律的议员,到执行法律的社工,再到维护服务器的技术人员,每一个环节都烂透了。

德雷强忍着想要砸碎屏幕的冲动,继续阅读那些令人作呕的细节。

“卫生习惯:完全失禁化处理。”

“说明:该个体已被训练为放弃自主排泄控制权。在受到特定指令或插入刺激时,会自动排空膀胱。此特性旨在增强使用者的掌控感及羞辱快感。建议使用者配备防水床单或专用尿布。”

“生殖系统发育评估:”

“阴道深度:7.5厘米。未发育完全,仅供观赏或微型器具使用。处女膜完整度100%,色泽粉嫩,具备极高的视觉收藏价值。”

“警告:严禁进行实质性插入破坏,以保持其‘纯净’标签,直至买家支付‘开封费’并签署免责协议。”

德雷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他是一个父亲。

他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当他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脑海里无法抑制地浮现出那个有着玫瑰胎记的女孩,被迫张开嘴,被迫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接受那些所谓“专家”的测量和评估。

那些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她稚嫩的身体上游走,记录下每一个数据,就像是在检查一头待宰的牲畜。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个庞大而冰冷的系统。

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系统。

德雷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天。

那天,他的经理把他叫进办公室,递给他一个白色的信封。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有冷冰冰的“架构调整”。

在那之前,他是谷歌的高级工程师,年薪三十万美金,住在帕洛阿尔托的独栋别墅里,开着特斯拉,过着标准的美国中产阶级生活。

他以为自己很安全。

他以为自己凭借勤奋和智慧,已经爬到了这个社会的顶层,已经远离了那些底层的泥潭。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在美国,所谓的“中产阶级”,不过是行走在悬崖边缘的走钢丝者。

只要一阵风,一阵名为“失业”的风,或者一阵名为“疾病”的风,就足以让他们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个悬崖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一旦你的收入跌破那条线,你就会发现,原本支撑你生活的所有安全网,都在一瞬间变成了勒死你的绞索。

失业后的第一个月,他还在努力找工作,试图维持体面。

但房贷像是一座大山,每个月准时压下来。

两万美金的月供,加上房产税、保险、奥利维亚的私立幼儿园学费……

他的积蓄像是在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还有艾娃。

那是一场意外,也是一场谋杀。

那个该死的HOA(业主委员会)维修工查克,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总是穿着脏兮兮工装裤的男人,闯进了他的家。

心脏病突发。

但德雷知道真相。

他在艾娃的身上看到了淤青,看到了挣扎的痕迹,但他没有钱请最好的法医,没有钱请最好的律师。

警察只是草草结案。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因为欠费而被断电、被银行发了止赎通知书的“潜在流浪汉”了。

在这个国家,正义是需要付费购买的奢侈品。

当你连房租都付不起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那个看不见的绞索还在收紧。

因为没有固定住址,他无法通过大公司的背景调查,找不到同等级别的工作。

因为信用分数暴跌,他连租一个像样的公寓都做不到。

而最讽刺的是,因为他去年的报税记录显示收入过高,他甚至没有资格申请穷人的食品券和医疗补助。

他被夹在了中间。

太穷而无法生存,太富而无法被救济。

这就是那个陷阱。

那个专门为曾经的中产阶级设计的陷阱。

一旦你掉下来,就没有梯子让你爬回去。

墙壁光滑如镜,上面涂满了名为“信用记录”、“犯罪背景”、“居住证明”的润滑油,让你一次次地滑落,直到你彻底烂在坑底。

而现在,这个系统夺走了他最后的东西。

奥利维亚。

那个社工罗德里格斯,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眼神里透着贪婪的女人,站在他的房车前,手里拿着一份法院的传票。

“米勒先生,根据我们的评估,您目前的居住环境不适合儿童成长。您无法提供稳定的住所、食物和教育资源。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将暂时接管奥利维亚的监护权。”

“不适合成长”。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德雷的脸上。

是因为他爱奥利维亚不够深吗?

不。

是因为他没钱。

在这个国家,贫穷就是一种罪,一种足以剥夺你做父母权利的重罪。

而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明码标价的女孩,德雷终于明白了那个所谓的“接管”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保护。

那是进货。

社工是采购员,法院是批发商,而这些暗网论坛,就是零售终端。

这是一条血淋淋的产业链。

他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那些陷入困境的家庭头顶,等待着父母跌落悬崖的那一刻,然后俯冲下来,叼走那个最鲜嫩的猎物。

德雷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帖子最下方的竞价区。

“当前最高出价:15,000美元(半年寄养权)。”

“竞价者ID:Teacher_Lover(教师情人)。”

“一口价:50,000美元(永久收养,含改名及身份清洗服务)。”

五万美金。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白人女孩的价格。

也就是德雷过去两个月的工资。

多么廉价。

多么讽刺。

他曾经为了这五万美金,在办公室里熬夜写代码,为了优化百分之一的搜索速度而绞尽脑汁。

而现在,这五万美金,就可以买断一个女孩的一生,让她成为某个变态的私人玩物,成为一个只会张开腿、只会用括约肌讨好主人的肉便器。

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变成了红色的“01:00”。

还有一分钟。

德雷必须做点什么。

虽然这个女孩不是奥利维亚,但他不能就这样看着。

而且,既然这个论坛存在,既然这个入口是在CFS的服务器上找到的,那么奥利维亚的信息很可能也在这里。

也许在另一个板块。

也许在下一批“货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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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废弃品

鼠标滚轮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枯燥的摩擦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老鼠在啃噬着干燥的木板。

屏幕上的像素点随着页面的下拉而不断重组,那些原本令人作呕的文字和图片像是一条流淌着污水的河流,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德雷早已麻木的视网膜。

他刚刚逃离了那个标价五万美金的“精品区”。

那个有着金发碧眼、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的女孩,那个被包装成“纯洁天使”的商品,虽然让他感到愤怒,但至少在某种扭曲的逻辑里,她还被视为一件“贵重物品”。

哪怕是作为玩物,她也是被放在丝绒盒子里展示的玩物。

但当德雷的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名为“清仓折扣/批量处理”的子版块时,他才真正窥见了这个地狱最底层的模样。

这里没有精心打磨的光影,没有诱人的文案,甚至连照片都显得敷衍了事。

页面背景从原本显得“高端”的深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灰白,像是一张很久没有擦洗过的停尸房瓷砖台面。

第一张映入眼帘的缩略图,是一个黑人女孩。

德雷不得不把脸凑近屏幕,眯起眼睛,才能在那个昏暗、噪点严重的画面里分辨出她的轮廓。

照片显然是在某个地下室或者车库里拍摄的,背景堆满了杂乱的纸箱和生锈的健身器材。

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了锁骨周围大片粗糙的皮肤。

她没有像之前的那个白人女孩那样被摆出楚楚可怜的姿势,也没有流泪。

她只是坐在那里。

像是一袋被遗忘在路边的垃圾,像是一把被折断了腿的旧椅子。

她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那种因为恐惧而呆滞的空,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干后的死寂。

那是德雷在旧金山街头那些长期注射芬太尼的流浪汉眼中见过的眼神。

一种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期待,连痛苦都变得麻木的眼神。

德雷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旁边的文字说明上。

这里的字体变成了毫无美感的Arial粗体,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一块冷硬的砖头,直接砸在读者的脸上。

“商品编号:B-OAK-209。”

“品种:非裔/混合血统。”

“起拍价:800美元(或是购买三件以上‘盲盒’套餐赠送)。”

八百美元。

德雷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铁屑,刺痛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在这个通货膨胀严重的年代,八百美元甚至不够在湾区租一个单间一个月的租金。

连他那辆已经报废的二手丰田车的触媒转换器,在黑市上都能卖到一千二百美元。

而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孩,竟然比一堆废铁还要廉价。

“来源背景:第42条法案(Title IV-E)资助终止。原监护人因长期药物滥用及住房不稳定被剥夺权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掩盖了背后多少个家庭破碎的血泪史。

德雷太熟悉这种叙事了。

所谓的“住房不稳定”,往往只是贫穷的代名词。

在这个国家,只要你跌落那条看不见的线,只要你的银行账户余额无法覆盖下个月的房租,你就成了“潜在的儿童忽视者”。

也许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在亚马逊仓库搬运重物的工人,因为一次工伤而被辞退,随后失去了医保,为了止痛不得不去街角买那些廉价的阿片类药物。

也许她的母亲只是在沃尔玛做收银员,因为车坏了迟到两次就被解雇,随后付不起房租被房东驱逐,只能带着孩子住在汽车旅馆里。

而在那些社工眼里,这不叫生存挣扎。

这叫“环境不安全”。

这叫“缺乏养育能力”。

于是他们像收割庄稼一样把孩子带走,塞进这个庞大的寄养系统,美其名曰“为了孩子的最大利益”。

但实际上呢?

德雷继续阅读那些令人发指的“产品细节”。

“生理状态:耐用型。”

这个词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德雷的心脏。

耐用。

他们不是在形容一个人,而是在形容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发泄暴力的沙袋。

“痛觉阈值极高。经过多次‘家庭安置’测试,该个体对常规的殴打、烟头烫伤及皮带抽打已无明显应激反应。不再尖叫,不再反抗,适合重度S&M玩家作为练手工具或发泄怒火的替代品。”

“备注:由于皮肤颜色较深,淤青和伤痕不易显露,适合那些不想在‘玩耍’后留下明显证据的谨慎买家。即使造成开放性创口,愈合速度也快于白人品种。”

德雷的胃部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了喉咙,他不得不紧紧闭上嘴,强行把那股呕吐感咽了回去。

这是何等的恶意。

他们把她的肤色,把她种族的特征,变成了一种“卖点”。

一种方便施暴者掩盖罪行的“优势”。

在这个该死的帖子里,她甚至不配被称为“受害者”。

她只是一个“容错率高”的耗材。

“过往经历:”

“该个体曾在四个寄养家庭流转。因具备‘攻击性’(试图咬伤试图夜袭的寄养父亲)而被退回两次。现已完成‘去势’训练,拔除了尖牙(指磨平了虎牙),并切断了反抗意志。”

“目前已学会在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时自动跪下,并张开臀部。无需语言指令。”

德雷的手指离开了鼠标,紧紧地抓住了桌子的边缘。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廉价的合成木板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那个小小的黑人女孩,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抛弃、被转手、被虐待中,逐渐学会了如何生存。

她不再哭泣,因为哭泣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

她不再反抗,因为反抗会被贴上“坏孩子”的标签,然后被送到更糟糕的地方,比如那些专门关押“问题少年”的私营管教中心。

在那里,等待她的将是强力镇静剂和单独禁闭。

所以她学会了顺从。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样顺从。

“特殊功能区描述:”

“后庭:已完全松弛。由于在前任寄养家庭中被长期作为‘公用通道’使用,括约肌弹性已受损,无法紧致包裹,但胜在毫无阻碍,可容纳拳头或大型工业模具。”

“建议用途:多人派对暖场道具,或作为极端尺寸器具的测试容器。”

“警告:该个体患有未经治疗的盆腔炎,建议买家在使用时佩戴安全套,或将其作为一次性用品处理。”

一次性用品。

这几个字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对于那个白人女孩,他们还建议“保持纯净”,还谈论“收藏价值”。

而对于这个黑人女孩,他们直接建议“用完即弃”。

就像是用过的纸巾,或者是吃剩的外卖盒子。

在那个名为“美国梦”的幻象之下,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阶级和种族的鸿沟,不仅仅存在于活着的时候,甚至延伸到了这种地狱般的深渊里。

即使同样沦为奴隶,白人依然是“高级奴隶”,是非裔依然是“低贱耗材”。

德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自己在谷歌工作时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公司里总是挂着“多元化与包容性”的横幅,HR总是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如何消除偏见,如何建立一个平等的社区。

多么虚伪。

多么可笑。

真正的“多元化”,是在这里。

在这个暗网的服务器上,在这个由贪婪和变态构建的市场上,所有的种族、所有的肤色都到齐了。

只不过,他们是被标价的商品。

而那些在白天高喊着“黑人的命也是命”的精英们,也许在晚上就会匿名登录这个网站,用加密货币买下这样一个“耐用型”的玩具,来发泄他们白天积累的压力。

德雷的视线落在页面下方的评论区。

那里充斥着买家们的留言,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漠和算计。

“ID:Southern_Gent(南方绅士):这批货成色不行啊,眼神都死了,玩起来没劲。有没有那种刚从贫民窟抓来的?野一点的才有征服感。”

“ID:Budget_Master(预算大师):楼上的别挑了,八百块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买回去扔在地下室,想怎么弄怎么弄,弄坏了也不心疼,这才是性价比。”

“ID:Clean_Sweeper(清道夫):有人试过这个编号吗?我想知道她的声带切除了没有?我讨厌噪音,尤其是这种黑鬼的尖叫声,听着像猴子。”

“卖家回复:未切除,但已通过电击项圈训练至静音模式。如需物理切除,需额外支付200美元手术费。”

两百美元。

切除声带的手术费,竟然是她身价的四分之一。

德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血液像是沸腾的岩浆一样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想吐。

但他吐不出来。

他的胃里空空如也,只有无尽的胆汁在翻腾。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黑人女孩的照片上移开,重新回到了搜索栏。

他不能停下来。

虽然这个女孩的遭遇让他感到窒息,但他必须找到奥利维亚。

如果那个黑人女孩只值八百美元,那么奥利维亚呢?

那个有着一头柔软金发、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奥利维亚,在这个吃人的市场里,会被标上什么样的价格?

会被贴上什么样的标签?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害怕看到奥利维亚的照片出现在这里。

但他更害怕找不到她。

因为如果她不在这里,不在这个“公开”的货架上,那么她可能已经被某个有着特殊癖好的VIP买家通过私密渠道预定了。

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德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输入了一串又一串的关键词。

“白人”、“5岁”、“加州”、“圣马特奥”、“近期入库”……

每一次回车键的敲击,都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次凌迟。

页面一次次刷新。

无数张稚嫩的脸庞在他的眼前闪过。

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尖叫,有的像那个黑人女孩一样麻木。

她们都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都曾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和未来。

但现在,她们都变成了编号。

变成了N-CA-7749,变成了B-OAK-209。

变成了“耐用型”,变成了“观赏型”。

变成了这个庞大、腐烂、散发着恶臭的帝国机器里的一滴润滑油。

突然,德雷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刚刚刷新的帖子上。

那是一个没有缩略图的帖子,标题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德雷的血液瞬间凝固。

“新品预告:来自硅谷的高端定制——‘堕落天使’系列。未受损,未标记,极品基因。”

“来源:帕洛阿尔托前高净值家庭。”

帕洛阿尔托。

那是他曾经的家。

那个充满了阳光、绿树和昂贵私立学校的富人区。

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挤进去,最后却被无情踢出来的“天堂”。

德雷的手指悬在那个链接上方,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点进去。

他的大脑在咆哮。

点进去看看是不是她!

但他不敢。

那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只要不点开,只要不看到那张照片,他就还可以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奥利维亚还在某个正规的寄养家庭里,正坐在温暖的餐桌前吃着麦片,等待着爸爸去接她。

但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从来不会因为你的懦弱而变得仁慈。

现实就像那个把艾娃推向死亡的查克一样,只会狞笑着把你的头按进泥潭里,让你窒息,让你绝望。

德雷咬紧了牙关,牙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必须面对。

为了奥利维亚。

为了艾娃。

为了那个曾经拥有、如今却支离破碎的家。

他的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

加载的圆圈在黑色的背景上旋转,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

一秒。

两秒。

三秒。

页面终于跳转了。

没有照片。

屏幕上只显示着一段加粗的红色文字,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权限不足。”

“该拍品仅对VIP 3级以上会员开放浏览。”

“请充值或联系管理员进行验资。”

“验资门槛:持有资产证明不低于一百万美元。”

一百万美元。

德雷看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干涩、嘶哑、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笑声。

一百万美元。

那是他曾经拥有的。

那是他为了给奥利维亚一个所谓的“美好未来”,没日没夜工作、牺牲了陪伴时间换来的数字。

而现在,这个数字成了阻挡他见到女儿的最后一道铁门。

他被挡在了门外。

不是因为他不够爱她。

而是因为他不够有钱。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连看一眼自己被绑架的女儿的权利,都是需要付费的。

而且是VIP付费。

德雷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几个键帽崩飞了出去,落在肮脏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跳动声。

但他没有停下。

他像发了疯一样,一拳又一拳地砸着那该死的键盘,砸着那个冷冰冰的屏幕。

直到屏幕碎裂,直到黑色的液晶流淌出来,像是一道道黑色的眼泪。

直到他的指关节鲜血淋漓,皮肉翻卷。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剧烈一万倍。

那个名为“斩杀线”的悬崖,不仅摔碎了他的生活,摔死了他的妻子,现在,还要把他的女儿变成那些富豪餐桌上的一道“高端菜肴”。

而他,这个曾经的硅谷精英,这个曾经以为自己掌握了世界运行规律的程序员,现在却连那道门的门票都买不起。

他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空气里弥漫着塑料烧焦的味道,那是电脑主板短路发出的气味。

那是绝望的味道。

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既然正门走不通,既然他付不起那一百万的门票。

那他就只能走另一条路。

一条充满了血腥、暴力和罪恶的路。

一条不需要金钱,只需要命的路。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台已经报废的电脑,眼神里原本的恐惧和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那是野兽在绝境中露出的獠牙。

他想起了那个名字。

查克·威尔逊。

那个害死艾娃的凶手。

那个HOA的维修工。

既然这个论坛是建立在如此庞大的供应链之上的,那么查克这种处于底层、能够直接接触到“货源”的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那么简单。

他一定是这个网络里的一个节点。

甚至,是一个关键的“供货商”。

如果奥利维亚真的被标记为“来自帕洛阿尔托的高端货”,那么是谁提供了这个信息?是谁把她从家里带走后,准确地归类到了这个VIP板块?

除了那个一直窥视着他们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的查克,还能有谁?

德雷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的手机。

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不需要黑进那个拥有军用级防火墙的服务器。

他只需要找到那个名为查克的老鼠洞。

然后,把里面所有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踩死。

哪怕要为此烧掉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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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资产评估

圣马特奥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的地下安置中心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漂白水味,混合着廉价速溶咖啡和微波炉加热过度的冷冻卷饼的油腻气息。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蝉在不知疲倦地鸣叫,惨白的光线时不时地跳动一下,把走廊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布拉德·霍夫曼坐在监控室那张已被磨得掉皮的人造革转椅上,椅背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手里捏着一个已经被捏扁了的红牛空罐子,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面前那面由十二个小屏幕组成的监控墙。

屏幕上的画面大多是静止的。

三号禁闭室里的那个墨西哥裔男孩正缩在墙角睡觉,身上盖着一条薄得像纸一样的灰色毛毯。

六号公共活动区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台总是吞币的自动贩卖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布拉德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沃尔玛买的卡西欧电子表。

凌晨两点十四分。

这是整个安置中心最难熬的时间段。

白班的社工和行政人员早就下班回家了,去享受他们所谓的“中产阶级生活”,虽然布拉德很清楚,那些人大部分也都背着还不完的信用卡债,每个月都在破产的边缘试探。

但至少他们晚上能睡在自己的床上。

而不是像他这样,为了每个小时二十二美元的工资,在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熬夜,守着这一群被社会遗弃的小老鼠。

“嘿,布拉德。”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泰勒走了进来。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袖口紧紧地箍在他那经过健身房廉价蛋白粉催化出来的二头肌上,脖子上挂着一根看起来很粗实际上是空心的金链子。

泰勒的手里晃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表格,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前台刚才送进来一个新货。”

泰勒把表格随手扔在满是咖啡渍的控制台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像是刚刚在路边捡到了一张没兑奖的彩票。

“又是哪个瘾君子的崽子?”

布拉德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拿那张表格,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泰勒一眼。

他对这种事情早就麻木了。

每天晚上都有警车或者社工的车停在后门,送进来一个个脏兮兮、哭哭啼啼的小鬼。

有的身上带着尿骚味,有的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有的则像野狗一样见人就咬。

处理这些小鬼就像是在处理一堆会呼吸的垃圾,除了增加工作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不一样,老兄。”

泰勒拉过旁边的一张折叠椅,反着跨坐上去,双臂搭在椅背上,凑近了布拉德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一个关于毒品交易的秘密。

“这次是从帕洛阿尔托那个富人区送来的。”

布拉德拿表格的手停顿了一下。

帕洛阿尔托。

这个词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咒语。

那里意味着修剪整齐的草坪,意味着停在车道上的特斯拉和路虎,意味着全食超市里的有机蔬菜,意味着那些即使在深夜被捕也不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体面人。

那里的孩子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通常情况下,那个阶层的父母就算出了事,也会有大把的律师和信托基金跳出来,把孩子送到某个昂贵的寄养家庭或者私立寄宿学校,绝不会让他们这种公立机构的脏手碰到哪怕一根手指头。

“你在开玩笑吧?”

布拉德转过身,狐疑地看着泰勒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你自己看。”

泰勒用下巴指了指那张表格。

布拉德低头看去。

表格的抬头印着“紧急安置授权书(Form 29-B)”,下面的个人信息栏里填着一行工整的打印字体。

姓名:奥利维亚·莉芙·米勒。

年龄:5岁。

种族:高加索裔。

来源地:94301邮区(帕洛阿尔托)。

而在“健康状况”那一栏里,赫然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A级/未受损”。

布拉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咕咚的吞咽声。

在这个系统里混了十几年,他太清楚这个“A级”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没有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牙齿发黄,没有因为父母吸毒而遗传的先天性疾病,没有因为长期被忽视而产生的皮肤病或者寄生虫。

这意味着这是一个完美的、干净的、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的新品。

“人在哪?”

布拉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里似乎有一团火苗在隐隐窜动。

“刚过完安检,正在二号净化室。”

泰勒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露出了那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莎拉正在给她做例行检查,不过你知道莎拉那个人,只要我们给她两包万宝路,她就会去外面抽烟,半个小时内不会回来。”

布拉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那把破椅子掀翻。

“走。”

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抓起桌上的门禁卡,大步向门口走去。

那种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嗅到血腥味后的亢奋。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但布拉德的脚步却异常轻快。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连串催命的鼓点。

泰勒紧紧地跟在他身后,那双廉价的运动鞋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二号净化室位于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专门用来处理新入所儿童卫生问题的房间。

那里有不锈钢的洗澡槽,有强力的消毒喷头,还有用来剔除毛发和检查体腔的金属台。

平时,这里是孩子们的噩梦。

冰冷的水柱,粗暴的搓洗,毫无尊严的裸露,以及那些冷漠的成年人像检查牲口一样的手法。

但今晚,这里是他们的乐园。

布拉德在门口停下了脚步,透过门上那块巴掌大的观察窗向里面看去。

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很高,白色的瓷砖墙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房间中央的那张金属检查台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一瞬间,布拉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个女孩。

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照亮了这个阴暗污秽的房间。

她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属于安置中心的灰色棉布长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在一边,露出了半个圆润白皙的肩膀。

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一种象牙般的光泽,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一头金色的长发虽然有些凌乱,但依然柔顺得像是一匹上好的丝绸,随意地披散在她的后背上,发梢微微卷曲,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她正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哭。

但那种强忍着恐惧的颤抖,却比哭泣更能激起男人心底最黑暗的施虐欲。

“操。”

泰勒凑到了观察窗前,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叹,温热的呼吸喷在玻璃上,晕开了一团白雾。

“这他妈简直就是个天使。”

“这货色……居然真的送到了我们这种地方?”

泰勒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如果把她放到暗网上那个VIP区,起拍价至少得五万美金起步吧?”

布拉德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奥利维亚那双露在长袍外面的小腿上。

那双腿纤细、笔直,皮肤光滑得没有任何瑕疵,脚踝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和他们平时见惯的那些满腿是蚊虫叮咬疤痕、膝盖上带着淤青的野孩子完全不同。

这是精心饲养出来的宠物。

是只有那些住在山顶豪宅里的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

而现在,她就在这里。

在这个没有法律、没有监控(除了他们自己控制的那个)、没有父母保护的地下室里。

就像是一块鲜嫩的菲力牛排,掉进了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狗中间。

“莎拉呢?”

布拉德转过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那边角落里填表。”

泰勒指了指房间的另一头。

那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小桌子前,机械地在纸上勾画着什么,显然是想尽快敷衍完工作去休息。

布拉德刷卡,推门而入。

“滴——”

电子锁开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奥利维亚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当她看到两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时,她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嘿,莎拉。”

布拉德大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莎拉转过身,看到是这两个人,脸上露出一丝厌烦但又习以为常的表情。

“表格还没填完,这孩子还没做完身体检查。”

莎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冷淡。

“我们来接手。”

泰勒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两包万宝路,顺手又塞了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进去,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莎拉面前的桌子上。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外面风大,去车里抽。”

莎拉看了一眼那两包烟,又看了一眼那张钞票,最后目光在布拉德和泰勒那充满欲望的脸上扫过。

她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系统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她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她也知道,这两个男人是这里的土皇帝,得罪了他们,以后的夜班日子会很难过。

而且,那个小女孩……

莎拉看了一眼缩在台子上的奥利维亚,心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悯,但这丝怜悯很快就被疲惫和冷漠淹没了。

反正这种漂亮孩子迟早都会经历这些的。

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至少这两个人还会给她买烟。

“别弄出太大动静,上面明天还要来人复核。”

莎拉抓起烟和钱,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奥利维亚一眼,就径直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那种即将爆发的暴力的味道。

布拉德反手锁上了门,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目光像是两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奥利维亚。

“好了,小公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制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里面长满黑毛的胸口。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健康’。”

奥利维亚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虽然只有五岁,但孩子对于危险的直觉是敏锐的。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叔叔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可怕的气息,那种和爸爸身上温暖的味道完全不同的、令人作呕的臭味。

“我要爸爸……”

她发出了细微的声音,那是她进到这个房间后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却清晰地传进了两个男人的耳朵里。

这声“爸爸”并没有激起他们的同情心,反而像是一剂强力的催情药,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那种扭曲的背德感。

把别人的掌上明珠踩在脚下。

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程序员父亲最珍视的宝贝,变成他们的玩物。

这种权力的快感,甚至超过了肉体上的欲望。

“你爸爸不要你了,宝贝。”

泰勒狞笑着走了过去,站在了金属台的另一侧,正好堵住了奥利维亚逃跑的
他伸出一只手,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奥利维亚裸露在外的肩膀。

那种触感。

滑腻,温热,充满了弹性。

泰勒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触电了一样,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真他妈的极品……”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顺着她的肩膀向下滑,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打着圈。

奥利维亚猛地缩回肩膀,试图躲避那只可怕的手。

“别碰我!”

她尖叫了一声,抬起小手试图推开泰勒。

但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那软绵绵的推拒在泰勒看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还迎的情趣。

“脾气还挺大。”

泰勒嘿嘿一笑,猛地一把抓住了奥利维亚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把奥利维亚的整个小臂都包裹住。

他稍微用了点力,奥利维亚就疼得皱起了眉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泰勒,别把她弄伤了。”

布拉德走了过来,站在了奥利维亚的两腿之间。

他的身体几乎贴上了金属台的边缘,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奥利维亚。

“这可是A级货,要是留下了淤青,会影响评级的。”

布拉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那一双长着粗短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垢的大手。

他没有像泰勒那样去抓她的手,而是直接把手伸向了奥利维亚长袍的下摆。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藏匿违禁品。”

布拉德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像是在宣读某种神圣的法律条文,但他的动作却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他的手抓住了长袍的边缘,慢慢地往上掀。

那灰色的布料一点点地升起,露出了下面粉色的小内裤。

那是带有蕾丝花边的、印着迪士尼公主图案的纯棉内裤。

是那种只有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才会穿的衣物。

在这个充满了污秽和罪恶的地下室里,这件小小的内裤显得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格格不入。

“看来这里藏着不少秘密呢。”

布拉德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变得更加浑浊。

他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上,直到把长袍完全推到了奥利维亚的腰部。

现在,她下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了两个男人的视线中。

两条白嫩的小腿悬在半空中,无助地晃动着。

那双粉色的小脚丫因为紧张而紧紧地蜷缩着,脚趾头像是十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我先来检查这一块。”

布拉德迫不及待地把手覆盖在了那层薄薄的棉布上。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浑身一颤。

那小小的身体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软,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她捏碎。

奥利维亚感觉到那只大手的温度透过内裤传到了她的皮肤上,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想要尖叫,想要踢打,但恐惧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紧紧地束缚住了。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只能任由那只手在她的私密部位肆意地游走、按压。

“这手感……简直绝了。”

布拉德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陶醉到近乎变态的表情。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准确地找到了那个微微隆起的小丘,然后开始用一种令人作呕的节奏轻轻揉搓起来。

“布拉德,你这老混蛋,别一个人独吞啊。”

泰勒看着布拉德那副享受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松开了奥利维亚的手腕,转而把手伸向了她的胸口。

虽然那里还是一片平坦,什么都没有发育,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种未发育的青涩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的手掌粗暴地钻进了长袍的领口,直接贴上了那片细腻的肌肤。

“这皮……真滑啊。”

泰勒感叹着,手指在上面用力地捏了一把。

奥利维亚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呜呜……好痛……”

她哭着求饶,声音细若游丝。

“痛就对了。”

泰勒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停手,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凑近了奥利维亚的脸,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干她身上那种纯洁的奶香味。

“这味道……比那些用香水腌入味的街边货好闻一万倍。”

“行了,别光顾着摸。”

布拉德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

他已经不满足于隔着布料的抚摸了。

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他更加焦躁。

他想要更直接的接触。

想要看到那最隐秘、最粉嫩的风景。

“把她按住。”

布拉德对泰勒下达了命令。

“我要做一次深入的‘内部检查’。”

泰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布拉德的意思。

他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然后猛地伸出双手,分别按住了奥利维亚的两个肩膀,把她死死地钉在了金属台上。

“乖乖躺好,小宝贝。”

泰勒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恶魔的呢喃。

“叔叔们只是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很快就好。”

奥利维亚绝望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

那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她感觉到那只大手正在慢慢地、坚定地拉扯着她的内裤边缘。

那种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锯子在锯着她的神经。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她哭喊着,身体拼命地扭动着,试图挣脱那如山一般的压制。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可笑。

甚至,她的挣扎反而让她的身体更多地暴露在了两个男人的面前。

随着“嘶啦”一声轻响。

那条粉色的小内裤被无情地扯了下来,扔在了一旁冰冷的地板上。

奥利维亚感觉下身一凉。

那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羞耻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

但布拉德早有准备。

他那粗壮的膝盖毫不留情地顶进了她的两腿之间,强行把那双纤细的小腿分开,摆成了一个极其羞耻的M字形。

“这就是……一百万美元的风景吗?”

布拉德盯着眼前那毫无遮挡的秘境,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那里干净、粉嫩,没有任何杂毛的遮挡。

那一条细细的缝隙紧紧地闭合着,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等待着暴风雨的摧残。

那颜色是如此的鲜艳,像是刚刚摘下来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布拉德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去他妈的规矩。

去他妈的VIP客户。

这么好的东西摆在面前,如果不尝一口,那还要这根东西干什么?

他伸出两根手指,沾了一点旁边桌子上用来做润滑的医用凡士林。

那透明的膏体在他的指尖闪着油腻的光。

“来,让叔叔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干净。”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把手指探向了那个紧闭的入口。

奥利维亚看着那根带着油脂的手指越来越近,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了无助的呜咽声。

“不……不……”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爸爸。

爸爸,你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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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止损点

金属门被猛地踹开,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一颗炸弹在狭小的空间里引爆,门锁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崩断了一颗螺丝,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远。

那一瞬间,布拉德的手指距离奥利维亚那紧闭的秘处只有不到一厘米。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那根原本充血勃起的玩意儿瞬间软了一半,那种被抓现行的惊恐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泰勒更是狼狈,他正按着奥利维亚的肩膀,被这声音一吓,手一滑,整个人差点栽倒在金属台上。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玛利亚·罗德里格斯。

圣马特奥县儿童与家庭服务局的高级主管。

她手里拿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星巴克纸杯,另一只手夹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脖子上挂着那个象征着最高权限的蓝色工牌。

她没有大喊大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景象。

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的布拉德,扫过按着小女孩的泰勒,最后定格在那个赤裸着下半身、呈M字形被强行打开双腿、满脸泪痕的奥利维亚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日光灯管还在不知死活地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罗德里格斯慢慢地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个男人的心口上。

她走到金属台前,没有任何预兆,抬起脚,那尖锐的高跟鞋鞋尖狠狠地踢在了布拉德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布拉德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抱着腿蜷缩了下去,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罗德里格斯的脸。

“把你的脏手拿开。”

罗德里格斯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里面蕴含的寒意却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刺骨。

泰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按着奥利维亚的手,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罗德里格斯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顿在旁边的金属托盘上,咖啡溅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托盘布上,像是几滴污血。

“你们这两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她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的两个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就像是在看两坨粘在鞋底的狗屎。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奥利维亚。

“这是一个五岁的、白人的、来自帕洛阿尔托中产家庭的、没有任何遗传病史和身体残缺的雌性幼崽。”

她用的词是“幼崽(Cub)”,而不是“孩子”。

在她眼里,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刚刚入库的高级商品。

“你们知道市面上现在这种A级货有多紧缺吗?你们知道有多少住在阿瑟顿(Atherton)和希尔斯伯勒(Hillsborough)的那些生不出孩子的老钱夫妇,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干净的、漂亮的、像天使一样的白人女孩支付多少‘领养捐赠费’吗?”

罗德里格斯逼近了一步,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的烟草味,直冲泰勒的鼻孔。

“五十万美金。”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

“起步价。”

“这还不算州政府每年拨给我们的抚养补贴,不算医疗保险的回扣,不算那些该死的心理辅导机构给我们的返点。”

她猛地抓起桌子上的那份表格,狠狠地摔在了泰勒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泰勒的脸颊,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这两个白痴,差点就在这五十万美金上留下不可修复的划痕。”

罗德里格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因为愤怒而加速的心跳。

她并不是在同情奥利维亚。

她只是在心疼钱。

如果这两个蠢货弄破了那层膜,或者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淤青和撕裂伤,那么这个商品的评级就会瞬间从“A级”掉到“C级”,甚至变成只能扔进报废区的残次品。

那时候,别说五十万美金,就是倒贴钱送给那些变态的寄养家庭,人家都要挑挑拣拣。

“可是……主管……”

布拉德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们只是……想检查一下……”

“闭嘴!”

罗德里格斯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除了大便就是精液。”

她走到金属台边,看着还在抽泣的奥利维亚。

女孩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像是坏掉的玩偶。

罗德里格斯伸出手,动作粗鲁地把那件灰色的长袍拉了下来,盖住了奥利维亚暴露在外的下体。

但这并不是出于羞耻心,而是一种保护资产的本能。

就像是给一辆还没出售的法拉利盖上防尘罩。

“听着,你们这两个废物。”

罗德里格斯转过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

“如果你们真的憋不住,裤裆里那根东西痒得要命,那就滚去D区的仓库。”

她伸手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那是安置中心最深处、最阴暗的地方。

“那里堆满了没人要的垃圾。”

“那些从奥克兰贫民窟抓来的黑人小崽子,那些瘾君子生下来的畸形儿,那些在系统里流转了七八年已经被玩烂了的‘老货’。”

“不管是八岁的还是八个月的,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了也就是填一张‘突发性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的报告单,然后扔进焚化炉里烧成灰。”

罗德里格斯的声音冷漠得令人发指,仿佛她谈论的不是生命,而是一堆过期的罐头。

“但是这个。”

她指了指奥利维亚。

“这个是明年的预算,是我们的年终奖,是我能不能换那辆保时捷卡宴的关键。”

“谁要是敢再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把谁的卵蛋割下来塞进他嘴里,然后把他扔进男子监狱的浴室里,让那些终身监禁的壮汉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布拉德和泰勒的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像是在捣蒜一样。

他们知道罗德里格斯说得出做得到。

在这个系统里,她就是上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现在,滚出去。”

罗德里格斯厌恶地挥了挥手。

“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两个男人如蒙大赦,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狼狈,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那扇已经损坏的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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